追梦半生牵故土 赣榆八景绘新章——焦墨山水大家穆家善先生家国情怀探析

穆家善简历:
教育部学位与研究生教育发展中心评审专家中国艺术研究院国画院研究员、硕导,韩国牧圆大学美术学院博导,中国艺术研究院艺术培训中心导师,河南师范大学美术学院兼职教授,中国画学会(美国)名誉会长,美国亚太艺术研究院院长,美国蒙哥马利学院中国画教授,南京大学中国书画研究院常务副院长,中央文化管理干部学院艺术学院穆家善焦墨画工作室主任、导师,厦门大学艺术学院客座教授、硕士论文答辩委员会主席。1981年拜艺术大师齐白石弟子陈大羽教授为师,毕业于南京艺术学院。早年得林散之、萧娴、李可染、亚明、范曾、卢沉、周思聪指点,得益中国画纯正传统的滋养与锤炼。1995年应邀赴美国马里兰美术学院讲学,旅居华盛顿,在美任教18年。2007年被中国教育部遴选为“长江学者”候选人,被作为国际杰出艺术学者从美国引进回国高校执教,担任导师。他曾应邀给哈佛、耶鲁、清华、北大、南大等38所国际名校讲学、教授中国艺术,门下弟子遍及美、中、英、法、日、韩等各大高等艺术院校,产生广泛的国际影响,被中国驻美大使馆教育处授予“中国文化大使”荣誉称号。获奖《第七回日本国际水墨画展》大奖(1987年)、《93中国画大展》创作奖(1993年)、《美国二十世纪成就奖》(1997年)、《中国文学艺术作品》金奖 (2010年)等十余项国内外大奖。2023年2月被人民美术出版社评审授予中国当代“十大优秀艺术家”称号。
追梦半生牵故土 赣榆八景绘新章
——焦墨山水大家穆家善先生家国情怀探析
文/刘远江
五一小憩,我走访了穆家善先生位于京西的艺术工作室,既鉴赏了他珍藏的大量焦墨写生作品,又意外欣赏到他写于不同人生阶段的书法长卷,无论质量还是数量,从中皆可清晰窥见其艺路成长轨迹,这些都为他最终蜕变为一位享誉海内外的书画大家打下坚实基础。尤其他的写生作品,并不局限于对景写生,而是恰如郑板桥所言:“画到生时是熟时”,此一生境与写生之境叠合为一,可谓技道一如,直接就地生发转化为创作。于是他笔下的写生多呈现如是景象:得自然,气韵苍茫生动。胜造化,布局机杼自出,故而意境浑然,落款文字更是文采斐然,实录了画者丰厚的人文学养与独特之生命体悟,以及频现于点画间的溯源探微之理性洞见。

我始终认为,衡量一位文艺家是否有价值,需要正面硬闯“三关”得以通行才作数:首关,能否具备“汲古出新”的意识、能力、耐心和智慧,这考验的是艺外的综合修为,是成才的充要条件。譬如徐文长因具有戏剧家、文学家的底蕴,加之深厚的传统书画造诣,而后才有泼墨大写意“青藤画派”的横空出世。亦如弘一,广涉话剧、音律、诗词、西画、律宗,乃至伴随他走到生命终点仍不舍放弃的书法,皆能致广大而尽精微,此为真正的专精,不像今人,多困守在狭隘的领域不可自拔,因无力究竟文艺之终极理法,故难言专业;次关,灵魂深处是否葆有古今文人一脉相承的风骨情怀,上乘者,将一己身心放逐山林,随性生长,铸就丰碑,如史上的陶渊明、倪云林等高洁隐士。次之者即便囿于传统入世出仕价值理念而甘愿被世俗裹挟,遇事却仍能守住文士良知或秉公办事或秉笔直书,像苏东坡、王阳明等磊落之士便是一任宦海沉浮仍不失名士本色的典型代表,因此才能在红尘浊世中逆境实证实修并终得大成,否则,即使偶有所得,亦终将被淘汰出局;末关,胸中可否经久不息地激荡着理想主义的雄风,否则不足以支撑诸如司马迁、曹雪芹等千古名士身处绝境中的伟大创作。依此“三关”对照下来,由此不难想象,其中绝大多数人无疑将会被后人遗忘,因为时间是最好的裁判,也最是无情,古往今来但凡能够垂范后世的贤能之士都是在各自汹涌的时代巨浪中一路淘洗出来的,皆是对人格心性内质的无声加冕。

那么,将穆家善先生置于上述“三关”面前会是怎样的一番景象呢?我想,即便以最严苛的时代艺术淘洗规律加以甄别,他也有望跻身当代能沉淀下来的书画大家之列。首先,穆家善先生拥有“自由之思想,独立之人格”,就这一点,在当今纷繁芜杂的人文环境下,他就能轻松击败绝大多数有能力和他站在同一舞台的竞技对象。在功利主义日益甚嚣尘上的时风影响下,这也从侧面透显当今传统人文风骨严重缺失的现实。当然,他们只是间接竞技,都是被动接受时代考验的从艺者;其次,穆家善先生的人文修养全面而深邃,无论传统书论,还是中外美术史论、艺术哲学等均有深入研究,可谓视野宏阔,兼收并蓄,是当代书画界不可多得的“理论与实践”并驾齐驱的大艺术家。反观时下的书画现状,书画实践者往往缺乏厚实的人文做为支撑,充其量只算“书画匠”。而书画理论研究者,又多为纸上谈兵者,知行未能合一,到了实践层面一落笔便原形毕露,折射出普遍存在的“眼高手低”的文艺投机心理及路径,这部分文艺投机者有其共性,因自身缺乏广袤历练难有真知灼见,为求取最大限度的名利双收,只能过度倚重平台和机构的资源喂养,所此多出自高校教授这一群体;最后,穆家善先生既是位理想主义者,也是位完美主义者,他不单立志要将毕生精力奉献给祖国的文艺事业,而且对自己笔下流出的每一幅作品都极为看重,从不画应酬之作,不管它将走向哪里都要曲尽艺术家的情感与智慧。这就是一位有情怀和担当的画家的基本职业操守。因此他的家国情怀就体现在踏遍祖国山河后的“国际巡展”,并将满腔热忱倾注在为家乡文化艺术事业的构建和推广上。比如他刚完成不久的“焦墨画赣榆新八景”,就直观呈现了他积极回报桑梓的重要成果。尤为值得一提的是,他家乡的父母官也是懂人文艺术本质的,而且是诚心诚意地努力挖掘并推举本土走出来的艺术家重登地域人文舞台,此为另一形式的双向奔赴。所以“赣榆新八景”最终以汉白玉碑刻形式得以盛大登场,既凸现了当地基层政府于赣榆二道街推动地域人文发展方面的专业眼光和文化自觉,也是本土走出来的艺术大家甘愿回望桑梓所彰显的良性互动与质朴情怀。

穆家善先生此番情系故里,画出了新的高度,鉴照出幽微的生命律动,笔墨尤显畅快与华滋,这或许是故乡的人文滋养所致,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基因传扬。赣榆既是徐福故里、孔子相鲁会齐侯处,也是清人吴敬梓打小生活学习的地方,因之以颇具地域色彩的语言写出了长篇讽刺小说《儒林外史》,成为中国古典文学中的经典之作。此外尚有子贡晒书台、许鼎霖实业救国、小沙东战斗、中华抗日第一山等许多历史史实或掌故在此衍生传颂。这一人文心理的代际濡染和召唤,是文脉流转中最具生命觉醒价值的智慧本源。

身为旅居美国二十载的赤子,穆家善先生渴望用画笔“为祖国山河立传”,他极为看重此次应家乡宣传部邀请,回归故里创作“赣榆新八景”的神往之旅,笔者称之为一场藉真性情为“纯粹笔墨”赋歌注释的人文壮举。这里所言称的“纯粹”,并非指艺术上有所谓的“纯粹”执念,而是说焦墨本身具有相对纯粹性,其以渴笔求得生命力的艰涩表现手段,像极了一位处于困境中的智者,经由极为高妙的处世之法,不仅摆脱了俗世命运的束缚,且最终完成了生命的升华。只不过,当今之世,许多人对焦墨画的渊源及价值内核不甚了了,所以便有各种肤浅的误解甚至曲解产生。焦墨画是我国最古老的画种之一,其技法可上溯至五千年前的彩陶纹饰,彼时的器物上的黑色线条即由焦墨绘制而成。唐人张彦远在《历代名画记》中提出“运墨而五色具”,这就是墨分五色的理论根由。由此可见,焦墨本身就足可幻化出万千姿彩,至于焦墨之外,是否需要进一步用水或随类赋彩,完全取决于画家自身的绘制习惯及绘画能力,而非不可替代。在古代绘画名家的艺术实践中,五代的荆浩在其代表画作中可见干笔皴擦的痕迹,极具苍莽的生命质感。宋人范宽已具有较为广泛地运用焦墨的创作自觉。然直至明末清初的程邃,才真正将焦墨画作为一个独立山水画种确立起来。众所周知,黄宾虹则凭借其深厚的学养和笔墨造诣,将焦墨画纳入到一个定义为“五笔七墨”的更为宏大的笔墨体系里面,因此才有白宾虹与黑宾虹之谓,此亦可视作杰出画家对自我艺术生命走势的逆势改写。紧随其后,张仃、赖少其等人则进一步对焦墨画实现了现代化转型,可谓承上启下的一代,具有薪火相传的独特历史价值,切不可等闲视之。然后,就是穆家善先生的闪亮登场,不仅独创填补空白的“焦墨千毫皴”技法,还发展出了 “五墨二十四笔法”的焦墨画艺术理论,并首次将他创设的焦墨画课程成功推向我国的大学研究生学科教育,在当代画坛引发强烈反响和如潮赞誉。

在当代焦墨山水画创作领域,穆家善先生可谓后来居上,大有一骑绝尘之势。我们在总结优势经验的同时,也共同探讨了拓展表现疆域的可能性,因为再高明的艺术都不能一味囿于边界,于是就有了兼及其余的对于未来的多维创作憧憬。与此同时,穆家善先生还是位具有悲悯情怀和高古意识的卓越画家,他常怜惜帮扶那些很少能获得提升机会的基层画家,给予他们理念与意识上的指导,甚至还主动给他们推荐一些发展机会。

基于这样一种胸怀,我们还深入探讨了近现代逆势成长起来的那批文艺大师,他们为何能在内忧外患的时局下仍能迸发出难能的精神之光?主因就在于,他们在民族遭逢生死存亡之际,仍然很好地承继和弘扬了传统风骨和民族大义,尤其在广泛意义上的人文艺术领域涌现出蔡元培、鲁迅、徐悲鸿等一批深具家国情怀和时代担当精神的民族脊梁,时至今日,他们身上所展现出的精神力量仍值汲取,所散逸的人性光辉尚在照亮我们的前行之路。

今之世,正处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加速演进的时代节点,国际国内大势日渐演变成一盘相互联动与掣肘的“大棋局”,虽说就整体文艺现状而言,暂时尚有不尽人意之处,但绝无可能允许唐代诗人崔珏在《哭李商隐》 中描述的“虚负凌云万丈才,一生襟抱未曾开”的悲剧再度重演。如此,是真名士自风流,真的高士也定不会长期蛰伏或沉寂。像穆家善先生那样拥有过人禀赋和古君子之风的德艺双馨者,必将不断迈向更其广阔的艺术舞台。


赣榆写生现场

赣榆写生合影

穆家善作品

穆家善书法作品

本文作者刘远江简介:
北京众山美术馆馆长,“众山雅集”策展人兼学术主持。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文艺评论家协会会员、中国评协新文艺群体工作委员会委员、中国报告文学学会会员。国家一级美术师。福州大学人文学院客座教授。在各级报刊发表逾百万字作品。著有长篇小说《抚慰人心》《渡情》《人生观》及文艺评论集《画外功夫》《艺道伐谋》等。中央新影发现之旅《美丽家园》栏目制片主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