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李繁民的画室时,案头砚池里的墨还泛着湿意,墙上那幅《奔马图》却像要破纸而出——六匹墨马裹挟着云气,鬃毛如瀑、蹄风似雷,黑与白的泼洒里,竟藏着日月翻涌的力道。更叫人惊心的是,这满纸奔逸里,竟寻不到半笔“惰笔”:鬃毛的卷涡一笔勾出疯劲,蹄尖的锋芒半笔不赘。这种‘增之一笔则余,减之一分则欠’的境界,堪称炉火纯青。

李繁民笔下“奔马狂歌”,纸间腾跃惊云魄
“画马不是画形,是画魂。”李繁民执起笔,指尖沾着未干的墨,“你看这马的眼,是撑着山河的劲;这蹄子落下去,是不肯屈的骨——每一笔都得是自己的骨血往纸上撞,哪有闲笔给你凑数?”
初见这画时,我错把墨色的晕染当云、当雾,直到目光撞进马的轮廓里——那不是“画”的马,是活着的魂:有的仰首长嘶,喉间裹着千军万马的啸鸣;有的蹄尖点空,像要踏碎俗常的囹圄。墨色浓处是脊梁的硬,淡处是鬃毛的疯,连那大片留白都彰显着“不肯伏枥”的气。这繁简恰好的笔意里,藏着的哪里是马?是每个不肯屈从庸常的人:鬃毛裹着生活的褶皱,蹄子踩着未凉的热望,连那收得住的墨色,都是成年人藏在体面里的“不肯输”。

艺术之约:明元与写意马画家李繁民共赴水墨创作时光
离开画室时,暮色正浸过窗棂,再回头看那幅《奔马图》,忽然懂了:把这样的画挂进家里,是把“不肯塌的脊梁”做成了永不褪色的文化符号;若藏进企业的展厅,更是把“挣开琐碎的劲”刻成了永续的品牌图腾——李繁民的笔,哪里是画马,是把“人活着的那口气”,钉在了日月山河里,也钉进了每个想“好好活”的日子里。
摄影/黄淮网信息部主编 李明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