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书画首页 书画资讯 书画访谈 百家艺术 作品展示 书画展示 文学天地 书画活动 三周年展
 
书画活动  
  书画交易
13813285085(夏春)
13775856669(刘柏林)
 
书画访谈 您现在所在的位置:首页  书画频道  书画访谈   

墨影煤魂,三十八载艺路知音

时间:2026-10-07    来源:黄淮网    作者:明元
内容摘要: 节日里闲暇,整理旧藏,五幅雄浑厚重的水墨作品映入眼帘——杨振廷先生的《大井口》《罐笼》《太阳神》《净水·汗水》。目光抚过纸上苍劲淋漓的笔墨,煤尘

 节日里闲暇,整理旧藏,五幅雄浑厚重的水墨作品映入眼帘——杨振廷先生的《大井口》《罐笼》《太阳神》《净水·汗水》。目光抚过纸上苍劲淋漓的笔墨,煤尘与汗水仿佛从宣纸上漫涌而出,瞬间将我拉回三十八年前,我们在徐州矿务局并肩采编、以光影笔墨记录矿工岁月的难忘时光。

 我今年七十,振廷兄已逾七旬。当年同在徐州矿务局,他是《徐州矿工报》美术编辑,我在矿务局工会从事文化体育宣传摄影工作,兼任矿工报摄影记者。他憨厚耿直、质朴赤诚;我待人热情,多才多艺。摄影与水墨本就是姊妹艺术,相机是我的画笔,宣纸是他的底片,我们常结伴奔赴各个矿区采访采风,既是工作搭档,更是心意相通的知己兄弟。

 最难忘庞庄煤矿那次下井采访劳模的经历。我们换上厚重的矿工工装、胶靴,头顶矿灯。我背上相机,振廷携画板,在井口静静排队等候下井。深邃井筒之内,罐笼缓缓升腾,一群采煤工人有序走出罐笼。肩头搭着工装,手中攥着工具,背着饭包、提着水桶。一张张面孔覆满乌黑煤尘,唯有牙齿洁白。眼前这一幕直击人心,我立刻举起相机,定格这群劳动者的群像、个体剪影与大井口场景。振廷难掩激动,连声嘱我多拍照片,这一组照片,后来便成为他“大井口”系列作品重要的创作源头。

 那些年,徐州矿务局经常举办职工书画展。我在矿务局工会从事文化体育宣传摄影,承担展览落地相关事宜,奔赴南京、北京等地参与布展、巡展。振廷兄笔墨功底深厚,每次外出布展,我们都携手同行。他依据庞庄煤矿井口采风素材创作的《大井口》,入选局职工美展并斩获大奖,继而入选江苏省美展;同期,我的摄影作品也获得大奖。笔墨与光影交相辉映,见证了我们扎根矿山、礼赞劳动者的艺术初心。


左边杨振廷,中间张明(煤炭报记者)右边李明跃

 杨振廷是中国美协会员,原徐州市美协副主席,江苏师范大学美术学院教授、硕士生导师。1953年生于徐州,十七岁走进董庄煤矿成为采煤工人,十年井下岁月,让他深谙矿工的苦与坚韧。这份扎根煤海的生命体验,造就了他独树一帜的新现实主义水墨人物画风。他以书法入画,线条铿锵老辣,墨色厚重深沉,把西画的扎实造型融入传统写意水墨,笔笔有来路,处处有力量。他画矿工,不是画“题材符号”,而是画一群从地心深处走出来的真实生命。

五幅煤矿系列作品细节品读

《大井口》

 《大井口》是这组作品中最具精神重量的一幅,也是振廷煤矿题材创作的代表性作品。画面以近乎纪念碑式的群像构图,将井口、罐笼、矿工与煤尘压缩在一个雄浑而紧张的空间之中。作品尺幅巨大,本身就具有强烈的视觉压迫感,观者站在画前,仿佛被瞬间拉入庞庄煤矿井口那潮湿、嘈杂而又充满生命能量的现场。


杨振廷煤矿题材作品《大井口》

 振廷在这幅画中运用了极为鲜明的水墨表现:以焦墨、浓墨劈出矿工的肩背、矿灯、工具和工装轮廓,线条粗重而果断,犹如刀刻斧凿;人物衣纹不做细腻描摹,而是以大块面的皴擦、飞白和干笔扫出煤尘覆盖下的粗粝质感。

 尤其是矿工肩背与胸前的墨痕,层层积染,墨色黑厚处如煤块下沉,墨色松动处又透出汗水与粉尘的交融,使画面兼具水墨的通透与矿山的沉重。画面中的人物并非单个孤立的肖像,而是被组织成一组有秩序、有动势的劳动群像。有人低头前行,有人侧身交谈,有人肩搭工作服,有人手提工具。振廷并不追求五官的逼真刻画,而是通过头部的墨块、矿灯的亮点、肩线的倾斜和身体的重心,写出矿工升井后的疲惫、坚韧与秩序感。这种“以墨塑形、以线立骨”的画法,让人物脱离了一般风俗画的轻浅,进入具有史诗感的精神叙事。

 在用色上,作品以墨色为主,辅以少量红赭、灰蓝和暖色点染。红色往往出现在矿灯、安全帽局部或人物内心情绪的强化处,像黑幕中的火星,也像劳动者身体里涌动的热度。灰蓝色则用于井口、罐笼和背景空间,营造出井下与地面交界时那种阴冷、潮湿又坚硬的环境气息。可以说,《大井口》的震撼力,不只在于画了矿工,而在于振廷用笔墨把“井口”变成了一个象征之地——这里是地心与人间的分界,是黑暗与光明的交换场,也是劳动者尊严被重新看见的地方。

《大井口之二》

 《大井口之二》是杨振廷煤矿题材系列极具叙事力量的代表作。画面核心是从井下升井的矿工队伍,他们走出罐笼,踏在井口铁轨之上,人物之间前后错落簇拥,形成强烈的纵深和向前涌动的行进节奏。振廷抓住的不是矿工劳动中的某一个动作,而是刚刚离开地心、重返地面的那一瞬:身体仍带着井下劳作的沉重,满身煤灰,神情疲惫却沉稳,脚步踏在轨道上,带着平安升井后的踏实,一队人有序向前走来。


杨振廷煤矿题材作品《大井口二》

 在这幅作品中,振廷的用笔雄浑老辣。他以浓墨勾勒人物主体,尤其是走在队伍前方扛着采掘工具的矿工,轮廓线黑、重、硬,全身工装几乎以焦墨泼写而出,形成画面最强的视觉锚点。后方随行的工友则逐渐减弱墨色,有的以顿挫长线勾勒身形,有的仅以淡墨扫出轮廓,有的用湿墨晕染出厚重衣影,队伍从清晰到模糊、从近处到远处自然递进。这种虚实处理,不仅拉开了空间层次,也让观者产生一种“从黑暗中走来”的真实感受。

 井口环境本身并没有被画成精细繁复的实景,而是以淡墨、灰墨辅以少量蓝色块简练烘托,寥寥几笔交代出井口空间。这片井口如同地心与人间的分界,承载着矿工的身体、镐斧、矿灯、饭桶,也承载着漫长而艰辛的井下劳动时光。振廷在这里用墨的“黑”对应井下的幽暗,人物面部留白与淡墨晕染出蒙着煤尘的脸庞,黑与浅灰之间,画面形成了极强的精神张力。

 人物衣纹与煤尘痕迹是《大井口之二》最动人的细节之一。振廷没有把衣服画成干净整齐的服装,而是以反复的干笔皴擦、墨色堆积和飞白效果,表现煤尘在粗布衣料纤维中的附着感。裤脚、袖口、胸前和肩背处,墨痕斑驳,干湿交错,仿佛能看到矿工从井下带出的煤灰、汗水与湿气。这种画法不是为了“写实”而写实,而是让笔墨直接成为劳动痕迹的一部分——笔落下去,就是煤尘;墨积起来,就是汗水。

《太阳神》

 《太阳神》在振廷的煤矿题材作品中具有特殊的象征意义。如果说《大井口》重在群像的气势,《罐笼》重在现场的叙事,那么《太阳神》则更像一首关于劳动者精神本质的颂歌。画面中,几位矿工围聚交谈,他们满身煤污,身姿稳健,神态质朴,没有夸张的姿态,也没有舞台化的表演,只是在地心深处完成劳动间隙的交流与休整。


杨振廷煤矿题材作品《太阳神》

 振廷在这幅画中强化了人物形体的厚重感。人物面部和身体不以细线细描,而以粗线、块面和皴擦结合塑造,头部、胸廓、肩背都像被煤尘压实的岩体,敦实、坚固、有重量。矿工脸上的煤黑不是简单涂黑,而是以浓墨、淡墨、灰墨层层叠加,再用干笔轻扫,留下煤尘附着皮肤和衣料的粗糙纹理。牙齿和眼白处的留白,成为黑重画面中的视觉亮点,使人物即使身处幽暗环境,也具有强烈的生命存在感。

 用笔上,《太阳神》更显老辣。振廷以书法性的线条贯穿人物结构,线条不是飘浮在外,而是嵌入人物形体之中,像骨骼一样支撑画面。人物衣纹多用侧锋、干笔和飞白,笔速较快,笔锋在宣纸表面擦过,形成类似煤壁划痕、岩石裂纹和劳动磨损的视觉肌理。这种线条与人物造型紧密结合,使画面既保留水墨写意的自由,又具有现实主义人物画的扎实分量。

 画面背景处理得十分克制,没有具体描绘太阳,也没有过多渲染井下环境。背景以淡墨、灰赭和朦胧光晕处理,留出大面积空白,让人物本身成为画面的“太阳”。这种处理非常高明:真正的光芒不是来自天空,而是来自这些在地底深处开采光热的普通人。振廷把矿工从劳动现场提升到精神象征的高度,却没有把他们画成脱离现实的英雄,而是依然保持着煤黑的脸、疲惫的身体和质朴的神态。正因如此,《太阳神》的震撼力才格外真实——它歌颂的不是神话中的太阳神,而是在黑暗中为人间输送温暖与光明的普通劳动者。

《罐笼》

 《罐笼》是一幅更贴近现场、也更具叙事张力的作品。画面核心是从井下升井的矿工队伍,他们簇拥在罐笼之内,等候有序走出,人物之间前后错落、高低相依,形成强烈的纵深和行进节奏。振廷抓住的不是矿工劳动中的某一个动作,而是刚刚离开地心、重返地面的那一瞬:身体仍带着井下的沉重,神情疲惫却沉稳,脚步被罐笼的秩序牵引着向前,身躯裹挟着地心深处的疲惫,沉静质朴,满是劳作过后的厚重感。


杨振廷煤矿题材作品《罐笼》

 在这幅作品中,振廷的用笔更显凝练奔放,长线、短皴交错穿插,笔法洒脱顿挫。他以浓墨勾勒人物主体,尤其是队伍前方的矿工,轮廓线黑、重、硬,肩部一带几乎以焦墨直冲而出,形成画面最强的视觉锚点。后方人物则逐渐减弱墨色,有的仅以淡墨扫出轮廓,有的用湿墨晕染成一团模糊的人影,使队伍从清晰到模糊、由近及远自然递进。这种虚实处理,不仅拉开了空间层次,也让观者生出一种“从黑暗中走来”的真实感受。

 罐笼本身并没有被画成精确的机械结构,而是以淡墨、灰墨和少量干笔擦出铁笼的横竖骨架。它像一个从地心升起的容器,承载着矿工的身体、工具、饭包、水桶,也承载着漫长劳动时间。振廷在这里用墨的“黑”对应井下的幽暗,人物面部用笔简练传神,寥寥数笔便刻画出矿工坚毅沉静的神态;衣袍以大块墨色辅以飞白线条写出,墨色干湿浓淡变化丰富,虚实相生,塑造出工装粗厚的质感。黑墨与留白之间,画面形成了极强的精神张力。

 人物衣纹与煤尘痕迹是《罐笼》最动人的细节之一。振廷没有把衣服画成干净整齐的服装,而是以反复的干笔皴擦、墨色堆积和飞白效果,表现煤尘在衣料纤维中的附着感。裤脚、袖口、胸前和肩背处,墨痕斑驳,干湿交错,仿佛能看到矿工从井下带出的煤灰、汗水与湿气。这种画法不是为了“写实”而写实,笔墨粗犷质朴,不刻意雕琢,笔痕自带粗粝质感,让笔墨直接成为劳动痕迹的一部分——笔落下去,就是煤尘;墨积起来,就是汗水。酣畅的水墨语言,礼赞矿山劳动者坚韧质朴的生命力量。

《净水·汗水》

 《净水·汗水》是振廷煤矿题材中尺幅超长、也最具抒情性的一幅。作品以长卷形式展开,画面人物排布舒缓,节奏由密到疏、由动到静,仿佛把矿工升井后等待洗浴、洗去煤尘的过程徐徐铺展在宣纸之上。与《大井口》的雄浑、《罐笼》的紧张、《太阳神》的象征不同,《净水·汗水》更像一首低缓而深情的水墨长诗,它写的不是劳动的爆发,而是劳动之后那份疲惫、松弛和回归日常的尊严。


杨振廷煤矿题材作品《净水·汗水》

 在这幅作品中,振廷的用笔明显转向湿润、流动和连续。长卷人物多以淡墨、湿墨和中墨塑造,线条相对柔和,却依然保持人物形体的准确与重量。矿工们有的站立等待,有的低头擦洗,有的相互交谈,姿态自然而松弛。振廷通过人物之间的距离、身体的倾斜、手臂的动作和衣纹的走势,写出一种劳动结束后的节奏变化:紧张渐渐退去,身体开始恢复感知,煤尘也将随清水离去。

 细节最见功力。画面中,矿工胸前、肩背和裤腿处的煤尘痕迹,被振廷以干笔淡墨层层扫出,黑灰斑驳,若隐若现;而水流、水珠和洗浴动作附近,则以湿墨、淡墨和留白处理,形成“净水”与“汗水”的视觉对照。煤尘是黑的,汗水是咸的,清水是亮的,三者在宣纸上被统一成墨色的浓淡、干湿、虚实之间。这种处理让画面不依赖真实色彩,仅凭水墨层次就表达出清洁与污浊、疲惫与休整、劳动与生活之间的转换。

 长卷构图上,振廷没有把人物平均排满,而是有意留出呼吸空间。人物群与空白区域交替出现,使整幅长卷既有叙事的连续性,又有音乐般的停顿感。尤其是画面中后段,人物逐渐减少,墨色逐渐转淡,空间逐渐开阔,仿佛矿工洗去煤尘之后,重新回到干净、平静、温暖的日常生活。《净水·汗水》的震撼力,不在于强烈冲突,而在于它以大尺幅承载了平凡劳动者的尊严——他们从黑暗中归来,在清水中洗去风尘,重新成为儿子、父亲、丈夫和普通人。

 振廷以煤海为母题,数十载深耕矿工主题。他的水墨人物画,从不是浮于表面的风情描绘,而是把自己曾经的矿工生命体验,一笔一墨刻进人物形体之中。他用笔重、墨色厚、构图险、气势足,却始终保留人物的真实温度。

 回望三十八载光阴,当年庞庄煤矿井口的光影,早已化作纸上不朽群像。我以相机记录瞬间,他以水墨凝固永恒。摄影与绘画,一对艺术知音,共同留住了一个矿山时代的记忆。如今再观这四幅作品,依然热血激荡。它们不只是画,更是献给煤矿劳动者的雄浑赞歌,是一代人矿山岁月永不褪色的见证。(文、图/明元)

 
 
Tags标签: 责任编辑:明元    
上一篇:石载红楼,一梦千年——专访赏石名家吴玉伟

下一篇:返回列表

看完这篇文章,你的感受如何?
版权免责声明:凡本网未注明"来源:黄淮网"的文/图等稿件均转载自其它媒体,转载目的在于传递更多信息,并不代表本网赞同其观点和对其真实性负责。如转载涉及版权等问题,请作者在两周内速来电或来函与黄淮网联系删除。
 
 
 
Copyright © 2009 - 2019 黄淮网(WWW.86HH.COM). All Rights Reserved    投稿邮箱: ZGJSXZ@sina.com
联系电话:0516-85752568 客服QQ:541440872 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苏B2-20250288 苏ICP备18039698号-1 苏公网安备 32031102000168号
黄淮网法律顾问:江苏淮海明镜律师事务所 田原主任